今天整整睡了一天,恍恍惚惚,都是些零碎的片断。偶然想起我已很久没有看过另一个人的博客,打开看时才发现12月10日早已过了。我那时在干什么?在赶一个实习申请的两篇essay,我只记得10日截止。由于我过度地盯准着10日00点的时刻,结果在递交材料后意识里便总是误以为10号的那天是11号。同样地,丹在我的影响下也这么认为了。于是很奇妙,我在意识里根本没有过过12月10日。今天才发现,今天才开始回想以往的12月10。
很好,但愿以后每年都不要过这一天
不过看到那篇日志,不论写谁,还是禁不住哭了
怀念的早已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奇妙的日子。
这一段时间度过地不算顺利,申请,毕业论文,导师更换,材料丢失,手机被偷….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主要的,次要的,无中生有的,不得不干的。可是就像我对待世界的态度一样,看重人要远多于看重事。所以,还给我的同样是碰到的事情也许都不好,但遇到的人无论熟悉还是陌生,都在某个时刻突然出现,要么直接地帮助我,要么用言语鼓励我,要么间接地给予我启示和感动。
昨天晚间的时候,碰到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和她聊天的时候忍不住向她抱怨我这段时间的生活,尤其是第一所学校惨不忍睹的申请过程,她听完地第一反应竟然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幸福!有这么多很好的朋友帮你!”我愣了一下,难过中确实很幸福。这样的场景似乎出现过很多次,从小到大,似乎生活要么在平稳中进行,要么虽然不平稳但总是伴着某种被别人羡慕的幸福,所以结论是我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还记得在Starbuck 店里,GBB说“你以前一定走的非常顺”。是的,的确是。可细细想来,也许就像今天一样,遇到无数倒霉低谷的事,碰到无数热心可爱的人,时间流逝,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被冲走进大海,只有和那些人的美好记忆都被刻进河边的石头上。我不喜欢过什么感恩节,因为每天都该感恩。
这些天每天都很阴沉,不停的下雨,看不到雪花,感受北方不曾有过的雨季的冬天。但我还没有换上厚厚的羽绒大衣,奔来奔去见到很多人,委实不觉得寒冷。一周来每天都要赶去打印店打印各种材料,把它们包装好,再赶去玉泉邮递。在那个光线阴暗,空间狭小的地下室,每天午间的时候都排满了人。在那可以看到竺院的老朋友们,我曾无数次地想多少年之后,这些人都在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地方在作着某种贡献,尤其是那些混合班的人,想想走过的那两年异常艰苦的生活,每一个我结识的人都在各个方面诠释着“卓越”。地下室里聚集着出国申请的战友们,由于大部分高年级的学生都住在玉泉,每次来到这里,我都感受到一种在紫金港感受不到的浓厚的出国气氛和申请的团结与压力。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我认识了两个陌生的人,每一次把我的快递材料递交给他们时,我都特别想拖长“非常感谢”这四个字每一个字的时间。他们负责和代理了我们出国申请的快递业务,没有任何薪金,每天要花费实际上3个小时在地下室里接收和登记我们的材料,回去还要一一检查这些包裹,遇到描画不清的还要再描过。他们仅仅是学校里的学生,甚至也是申请出国的申请者,在为大家做着单纯的义务的工作。那一天,我从牛儿手里接过Fedex的纸盒,被一个负责人看到了,他走过来开玩笑地说:“哇,你们拿了这么多啊!”牛儿说:“她要带回紫金港的。”我怯生生地问那个负责的同学“我还能多要点吗?我刚刚开始申请,还有十几所呢。”负责的同学非常热情地把我领到一个纸箱前,边大摞大摞地帮我撕邮递单,边友好地说“你是紫金港的?那多拿点,没事,这反正不值钱,你以后没有了就随时在这个纸箱里取。你刚开始申请啊,那要加快速度了,还是越早越好……你知道怎样填写邮递单吗?我给你检查一下吧……噢,这个费用最好写下面,不过,没问题的,就是记住,号码一定要写清,这里…..还有,要用力写,………”我在一旁仔细地听着,几乎要哭出来了,在这样的雨天,在这样的地下室里,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温暖。他们没有回报吗?他们的回报是一种看不见却无价的东西,是这里所有人对他们的敬重和感激,对他们前途的祝愿。抱着一大摞纸盒在雨中走,想到这些人,我觉得自己渺小极了。一路走来,看的是太傻寄托上的资料,听的是前人的经验,邮递也是建立在别人的无私奉献上,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给别人。又突然想到“leadership”,似乎也大有丰富的leader经验传授,可是什么是真正的“leader”呢?在不同的组织里继承上面传下来的职位,是最最低级的“leader”;在一群被分组限定的人中为完成一个指定的任务而自动产生的角色,是次级的“leader”;而就像那两个负责人一样,在一群零散的人中主动地承担责任并谋求群体利益的人,才是至上。毕竟,leader的本质内涵并不是“领导”。
这段时间还认识一个陌生人,是一家美发店的发型设计师。他给我做的工作仅仅是把我的头发吹干这么简单。基于以往的经历,我对吹干的要求仅仅是“干”即可。大多设计师非常关注发型的设计和修剪,吹头发只是一个辅助的工作,如果我只要求吹洗,基本上就是坐在椅子上不超过5分钟,湿湿的头发被设计师的梳子强硬地拉顺,加上一个高强力的吹风机,猛吹一通。稍好一点的设计师,在吹干后通过梳子和发胶再对头发稍加打理,不过都属速战速决型,因为这样的工作也不会赚到多少薪水。更可怕的是,为了建立“良好”店面形象,目前美发店经营的趋势多朝着招聘很多长像帅气的美男发型师发展,但正如今天的整体男生潮流一样,大部分人都很“女”,台湾话说得更难听,说这样的人很“娘”。我对这样的男生有种生来的反感。这还不算,打理头发的过程中,为了提供很好的服务,他们还要不停地搭讪,和你没完没了地聊天,问一些很没谱的事情,说一些很无趣的话。我出于礼貌,每每无奈地应着,勉强地笑着,心里却期待早早逃离。这种服务让我深深理解了“过犹不及”。而最近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这位发型师,对他的本职工作认真到了一定的程度。我第一次走进这家店让他吹头发时,他把我的头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毫不掩饰和做作地指出我的头发和发型的种种优点和缺点,然后针对一些“劣势”,在吹发的过程中进行弥补。其间,换过3种不同的梳子,2种类型的吹风机,还要用上很多的发夹一束一束地吹干和打理。这个过程完毕后,还要反复对着镜子比对我的头型,估量用不用发胶。其间几乎不怎么说话,我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很多时候,他的手机在响,也从来没有接过。有一次,我说“您可以接下电话的,没关系”。他说“噢,不用,我工作完再接。”后来的几次,我几乎不去看他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翻阅手中的杂志,但每每最后看镜子里的我时,都觉得有种清新的感觉。昨天,送走了3所学校的申请资料后我小送了一口气,跑到美发店去吹洗头发。轮到他吹的时候,他问我“你的衣服风格在不停地变,但头发为什么总是一个样子,你不想换吗?”我说我不想再烫发,那样对头发不好,也不想修剪,因为对杭州理发师的水平存在阴影。他提议说“我帮你暂时吹卷好不好?尝试一下新的发型吧。”于是整整一个多小时,这位设计师用吹风机把我的头发吹成了一种卷发,而这期间他完全没办法接那些报酬很高的烫发工作,并且其实在结束吹我头发的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到达他们下班的时间了,其他的设计师们结束了各自的工作,坐在一旁休息,有的走过来看我的卷发并大加赞赏一番。从头到尾,那种细致和认真完全没有受到时间、手机、旁人的任何影响,是我在美发店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结束整个工作,已经是晚上的11点半,我是最后的一位客人,韩版的衣服和挂饰加上这韩国风味的卷发,我神经质地想起了一道GRE的作文题目,是关于人的服饰装束的,一个观点是外在的形象会影响人对生活的态度。美好,对应着,对美好的向往。我突然又想起去年绿盛集团老总在浙大年会上的讲演,新闻界对他们创造的虚拟游戏的宣传模式大加宣扬,整个讲演所听到的也都是些“创立品牌”等很形式的言语。而我始终对绿盛都没有一丝好感,从网络的宣传,到产品包装上胡乱编写的故事,再到老总的讲演风格,真的是一致的浮云和虚夸。我想本来也确实为难了这位老总,一个简单的在虚拟游戏里做宣传的行动要讲演那么长时间,不说些废话的确很难。而我这种牛肉干的喜好者,在品尝了各类牌子的牛肉干后并不觉得绿盛的有多么的超出寻常,甚至有些产品明显要低于其他品牌的质量。这种仅靠营销的成功能维持多久,如果那本《从优秀到卓越》的书里研究调查可靠的话,我对绿盛真的不看好。无论怎么强调战略联盟,供应链管理,营销和布局,附加价值和额外的服务,这一切一切的基础是首先要保证核心产品或者服务的竞争力,永远没有“同质”可言,“异质”也绝对不是只能在附加的产品和服务上做文章。做人也一样,最近身边的一些朋友纷纷拿到了好的工作的offer,不免相互谈论,可是有谁是真正的强者,有谁是凭借了运气或者虚无的功力,背后,大家都清楚。从这一点上,鸿儒是一个对我影响非常深远的人。想想自己,同样,没有认真做好自己最该做的事,于是现在,对上,比不了实力,对下,比不了手段,对自己,有了很多的亏欠和遗憾。
所以,想想自己的大学,恩,很幸福,很失败。
阿拉丁神灯,快快显灵吧! 快快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快快让我结束这四年的生活吧!
期待,下一个开始.......